香港有段「古」 - 明報升學網

香港有段「古」

講起本土文化遺產,相信多數香港人想起的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如馳名中外的港式奶茶、一年一度的大坑舞火龍、長洲太平清醮、歷久彌新的粵劇藝術等。不過鮮有人知的是,香港其實還有很多物質文化遺產隱身於大家身邊,等待像任教於香港城市大學人文社會科學院中文及歷史學系的黃佩賢博士那樣的有心人發掘,她的故事讓我們看到屬於香港的那段「古」。

黃佩賢博士多年來發掘不少富有歷史價值的珍貴文物。

馬灣現古蹟

「在香港,令我印象最深刻的考古發現,非馬灣考古遺址莫屬了!」黃佩賢博士提及這段歷史,依然雙眼放光。當年建設青馬大橋前,有考古專家相信馬灣附近有不少古物埋藏於地下。當時政府邀請了多名考古專家進行勘察,亦有內地的考古專家前來協助,結果工夫不負有心人,竟然發掘出20座新石器時代的墓葬,從墓葬中出土了多種多樣的陶製和石製器具和飾物。經考古學家研究,除了發現大量文物外,還辨認出多副新石器時代的人類遺骨。「這些都是香港歷史的真跡,我們的祖先是真的曾經在這裏生活!」黃博士興奮地說。那次馬灣考古遺址結果獲評為1997年中國十大考古新發現,印證我城並非沒有歷史沒有根,就看你我有否珍惜及關注。

黃博士熱愛考古,發掘香港有趣的歷史故事。

港人愛考古

眼前的黃博士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與許多嚮往西方文明的港人不同,她對中國文化遺產,尤其是考古美術情有獨鍾。黃博士九十年代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主修中國美術史。當時她純粹出於對美術的興趣,怎知愈讀得深入,愈發現美術史的世界非常大,更對於歷史和文化產生了濃厚興趣。成績優異的她後來順利獲得香港北山堂基金獎學金,遠赴英國倫敦亞非學院修讀中國美術及考古博士課程。「雖然我當時已經讀了一個碩士學位,但是愈是走進這個世界,就愈是發現自己渺小,世界卻很大。我認為真正想知道歷史的話,離不開學習考古。」

從美術到歷史,又從歷史到考古,黃佩賢博士學得愈深愈細,愈看到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她在倫敦亞非學院攻讀博士學位時,有緣結識了數名來自中國社科院的考古學教授。在這幾名教授的鼓勵下,她決意更深入地從考古學角度研究中國美術,尤其是秦漢時期的畫像,最後報讀了第二個博士學位。「香港大專院校的本科及研究生院沒有提供考古學專業,但我認為研究古代美術不可以不認識考古,兩者息息相關,所以報讀中國社科院的考古及博物館學作為我第二個博士學位,希望可以更豐富自己的知識。」為了自己的志向,她沒有放棄任何一個學習機會。

在大學任教歷史的黃博士經常帶學生到海外交流,認識不同國家的文化。

考古也新奇

學成後的黃博士現任教於香港城市大學人文社會科學院中文及歷史學系,教授科目包括博物館學、考古與文化遺產、文化專業人員高級管理學、中國美術史等。本地大學少有開辦文化遺產相關的專修學科,而近年市民對於文物保育、集體回憶和文化遺產等議題都非常關注,政府亦積極籌建、擴建多座博物館和文化中心等,對相關人才的需求明顯增加,如何培養一班有志在相關領域發展的年輕人,是大學需要關注的課題。

黃博士介紹,文化遺產學科的學習模式有別於傳統埋首看書寫論文,更注重讓學生走出課室,參與實地考察、海外文化交流團、外地博物館實習等。去年黃博士親自帶領學生遠赴東歐進行為期一個月的交流,期間學生每天都到訪不同博物館學習。當中德累斯頓國家藝術收藏館(Staatliche Kunstsammlungen Dresden)既收藏了大量中國明清兩朝的瓷器真品,亦保存有歐洲著名瓷器工廠麥森Meissen的仿製品,博物館(中國館)的館長更即場取出部分真品和高質仿製品讓學生親自感受和比較。館長似乎完全不擔心學生會錯手損壞古物,只管放手讓他們親手觸碰以辨別文物真偽。學生表示,當時感覺既新奇又戰戰兢兢。當他們挑選出古物真品時,黃博士直言那便是她最感欣慰滿足的一刻。從醉心研讀考古美術史到將文化遺產知識傳承給新一代,黃佩賢博士一直全情投入。

學生有機會走出課室,到不同博物館接觸及鑒別古文物,學以致用。

出路機會處處有

被問及最多人關心的工作出路時,黃博士表示並不擔憂。她笑言現在讀文科的人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單一只做文字工作,文化遺產這個學科也涉及策展、活動策劃、媒體、博物館、活動統籌等範疇。「如果要做一個展覽,不可能叫藝術家或歷史學家本人去完成,做行政和策劃的人也不能對文化藝術歷史一竅不通,這種職位很需要對文化遺產有認識、有熱情、有擔當的人。機會處處都有,最重要還是學生自己要有一顆積極和熱情的心,了解自己的喜好與能力,趁年輕盡量吸收相關的知識與經驗,好好裝備自己。」有心不怕無收穫,香港的文化遺產正等待更多有心人去發掘和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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